年轻的心 跳动小音符

文／张小梅

29-12-2005早报副刊

　　我的女儿有一个聚宝箱。那箱子里头收藏的全是她心爱的东西。玩赏时，她会随手挑起一个水晶球，说：“妈妈，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，它让我想起你。因为这是你上回出远门前送给我的……”

她的宝物可真不少，有笔、戏院票根等等，其中一样是很值得一提的：一本音乐会节目小册子《有一片叶子名字叫绿绿》。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参与的演出。那一场演奏会，由一个故事串起许多小曲子。她不是什么要角，甚至连钢琴都没有摸到，她只是其中一片小小绿叶，在旁边唱唱歌罢了。这小小的参与，竟成为她生命中十分值得珍惜的片断了。于是，我相信，除了音乐本身可以给予孩子性格的陶铸外，还有许多的成长，是在团体中过程性的投入和付出中完成的。

2004年12月女儿正式上台弹琴了，其实也只是一首小曲子。看着她用心把自己的环节表现到最好，我的心感动了。

当我坐在家长席上，看见那一群小朋友彼此合作，将一片片拼图翻转过来，要展现出另一幅切题的景象，我的心情更加起伏不平。七手八脚的当儿，我不在意观众如何去诠释，却希望小朋友们能够体会：倘若没有你的手帮忙，按住旁边的拼图，我又如何撕得开紧邻相连的这一片呢？我愿意去明白设计者的用心，也庆幸女儿在她人生的另一场参与，她以合作的方式把自己贡献出去了。

这是一个不一样的音乐团体。钢琴只是媒介，学员们按部就班，承先启后的学习，为的是更大的心智上人格上的成长。回头看，台上的司仪，场外的许多招待，不就是当年的小绿叶？

生命中真的不是每场演出你都会是主角。但至少你能够在团队中尽力地去扮演好那一块拼图，同时成就了互动中全然的美丽。